-陌子-

喜欢啥写啥。

【宰中心】延期自杀

*太宰中心,具体见tag,均为cb向

*又名〈阻止太宰自杀的正确方式〉(x

*有部分关于太宰过去的捏造

*全是私心,请原谅我

*希望他能被世界温柔相待♥

 

 

我本想这个冬天就去死的,可最近拿到一套鼠灰色细条纹麻质和服,是适合夏天穿的和服,所以我还是先活到夏天吧。                ――太宰治《叶》〔1〕

 

 

“太宰先生……为什么如此执着于自杀呢?”

  在前往最后一个委托地点的途中,听到自己的前辈“这条河真美啊,一定非常适合入水吧”的感叹后,中岛敦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很久以来的疑问。

  徐步走在他斜前方的人双手插在砂色风衣口袋里,听到疑问后似是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笑:“……只不过是个人爱好罢了。”

  意料之中的回答。中岛敦无奈,他知道只要太宰先生不想说,从他口中套出一点关于他自己的话,是几乎不可能的事。不过话说回来,经历了三场大战后,太宰先生自杀的次数倒是变少了许多……

  “欸……不过每次自杀都会被救回来呢,太宰先生。”感受到了片刻的冷场,中岛敦只好又接起了话茬,他开始后悔自己不经大脑思考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啊啊,真伤脑筋呢,每次都自杀计划都会被打断……”他看到他的前辈摆出了头疼的神色,“不过嘛……也不是没有例外。”

“例外?”

“我的自杀计划,偶尔也是会延期的啦。”他看到他的前辈回过头与他对视,棕色的细软发丝被温热的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眸里像是盛进了夕晖,溢出点点温柔的色彩。

“不过,比起这个,”他的前辈停下脚步,“到了哦,委托地点。”

 

  把今天最后一个委托任务放心地交给后辈后,太宰治在附近找了个长凳坐下。眼前是一条浅川,绸缎似的从远方铺过来,河面上倒映着黄昏时的天空,因水的流动而涣散成红黄紫青相互交错的色块,河滩上有戏耍的孩童和恩爱的情侣,在渐暗的天色下化成不甚明晰的剪影。手上捻着一个小女孩送的不知名的河滩小花,太宰百无聊赖地靠在椅背上看流光溢彩的河川。自与外国组织的混战结束后,横滨又恢复了以往平静的样子,侦探社收到的委托也变成了日常的帮忙找丢失的野猫、侦破盗窃案等琐碎小事,留给后辈一个人完成也不是问题,但是国木田独步说“为了以防万一,你们还是要一起行动”,太宰不清楚国木田这“万一”,是怕敦遇到不能独自解决的问题,还是怕自己一时兴起的自杀没人阻止,不过不管是哪个理由,都太麻烦了啊……

  把手上野花的花茎打了个结,套在小指上,太宰治又想起了自己可爱的后辈问的问题,以及自己莫名其妙的回答。

  哈哈,延期自杀么,有多少次了来着?

 

 

  第一次放弃自杀计划,太宰治14岁。

“中原君的异能非常强大,甚至到了可怕的地步,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一旦暴走,后果不堪设想。”首领办公室里,森鸥外双手撑着下巴,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却毫无笑意,“太宰君。”

“……是。”

虽然首领有过提醒,但是太宰治从未见过中原中也异能“暴走”的状态,平时一起出任务时一般轻轻松松就能搞定,还能留点时间打个架或入个水。

那一次的任务是捣毁一个妄图东山再起的没落地下组织,没有什么特别的。组织的前任头子几年前已经在战斗中死于港口黑手党手下,苟且偷生的极少数成员不过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小卒。他们分头行动,中原与组织的异能者正面作战,而太宰拐到后方阻断中心研究员的退路。太宰持枪埋伏于敌人的必经之路上,几枪下来就消灭了他们。去到约定会合地的时间比预想的要早一点,太宰估计着自己搭档解决完敌人出来的时间。他注意到旁边有一条清澈的河流,心想这次说不定能在小矮子赶来前淹死。

河水没过身躯和脸部,睁大的眼睛有酸涩微疼的感觉,视线变得模糊,太宰看见天边有夕照的色彩,还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黑色物质。是稀有的自然现象吗?不……等等?!!已经开始陷入混沌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首领冷淡的话语。

“中原君的异能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

  ……

  冰凉的滴着水的手握住爬满黑色粒子的滚烫手臂,污浊褪去。太宰治站在一旁,看着中原中也半跪着喘气,他因异能控制而失焦的双眼已经恢复了神采,但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暴走中回过神来。看来到的还算及时,太宰无声地松了口气。

“太宰……谢了,”中原中也缓过神来,“不过你身上为什么是湿的?”

“……”太宰治头发滴着水,衣服沉重地贴在身上,看起来比中原中也还要狼狈,他有些气恼,也有些困惑,最后转过身,答非所问地回了句“中也我果然很讨厌你”。

 

 

  第二次放弃自杀计划,太宰治18岁。

“啊,终于有一个有趣一点的任务了。”

    已经成为干部的太宰治,带着他的学生芥川龙之介前往敌营,执行销毁致死毒药并歼灭敌方的危险任务。敌方是横滨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有大量拥有危险能力的异能者,即使是太宰,也是牺牲了大量部下才得以突破他们的防线。

    他命芥川消灭剩余的喽啰后迅速撤离,自己则只身潜入他们的组织中枢,安装用以销毁药品的炸弹。随着太宰的深入,出路被步步封锁,不过他本便没有逃离是打算,“因公殉职”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借口。

    耳边突然响起铁质防护门被强力破坏的巨响,本不该出现的黑兽撕碎了敌方组织坚实的屏障,狂啸着闯进太宰所在的地下研究室。

    “……我的命令是解决对方之后迅速撤离,你来这里干什么。”太宰黑着一张脸,语气冷冽。

    “咳咳……”芥川收起罗生门,从被毁坏的防护门后走出来, “太宰先生说过,与敌人同归于尽是黑手党最坏的打算。”

    “……”

     太宰靠着玻璃防盗门没有动,他的腿受了枪伤。芥川要上来搀他,漆黑的瞳孔紧紧盯着他,一幅誓死将他带离这里的神情。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瞄了一眼炸弹的倒计时,环顾四处,冷着声音指挥芥川从最快捷的通道逃离。

    当炸弹的轰鸣声从身后响起时,太宰想到:“还是等到不用带芥川出任务的时候再试着自杀吧。”

 

 

  第三次放弃自杀计划,太宰治19岁。

“真是非常感谢您,津岛先生。”

“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放下电话,太宰治疲惫地靠在公寓的破旧沙发上。自他离开港口黑手党,为了洗清身份而潜伏于地下已经过了一年。其间他在市区租了一间不起眼的公寓,以“津岛修治”的名字接受委托,帮助委托人调查其需要的情报和信息,但他只接受电话以及邮件的联系的方式,所以接受过“津岛修治”帮助的人都不清楚这位声音好听、办事可靠的先生到底是谁。为了方便得到情报,太宰平日里会打一些零工,但多是不需要露脸的工作,毕竟他在横滨的敌人可是多到数不过来的。

  在勉强能塞进一个人的浴缸里盛满了温水,太宰坐进去,水便从浴缸边缘溢了出来。用水果刀在手腕处割下一道不浅的划痕,将手浸入温水中。太宰闭上眼睛,感觉到血从伤口处源源不断地缓缓流出,眩晕感随之而来。

  啊,好累。

  他洗清身份的过程并不顺利――不如说,他这样的人本就是无法洗清身份的。不管如何想要“救人”,他骨子里透露出来狠厉、暴戾与冷酷,都洗不清、抖不掉、掩不去,别说小孩子见了他会惊恐地离开,就连路边流浪的野猫,也会在他走近企图喂食时绕道而去。他是天生的黑手党,又如何教他“到救人那边去”呢?

  回忆如走马灯般从脑海里闪现而过,他想起他的友人,想起他与友人在小酒馆里享受的轻松时光,想起辣到让他忍不住掉泪的咖喱,想起有个人没有抽完的烟和他们没能遵守的约定……

  哗啦一声,太宰从被鲜血染红的浴缸里站起来,突然的大动作让他眩晕到险些站不稳。绷带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随手扯下一卷,动作娴熟地给自己的伤口包扎。末了客厅的电话铃响起,他稳了稳身子,缓慢地走出去接起电话。

“请问……是津岛先生吗?”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第四次放弃自杀计划,太宰治20岁。

“太宰,快跟上来,不然我们就要赶不上约定的时间了。”

“是是,不过国木田君,约定时间是10点左右,我们照现在的速度去到的话是刚刚好才对吧……?”

“10点左右当然是指9点59分50秒到10点零10秒之间的时间。”

“……”

  作为刚入社不久的新人,太宰治被社长福泽谕吉安排给国木田独步带领。他的这位前辈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可爱,同时他对“理想”的执着又让太宰感到害怕——不只是国木田,其它社员也是如此。有点小孩子气却又无比敏锐的名侦探、干练又强势的女医师、相互之间几乎病态般慕恋的兄妹、单纯直率到可怕的乡村少年,由这样的人组成的异能组织,自己真的能融入吗?

  太宰治知道,自己是不被信任的。当他第一天走进社长办公室时,社长身边那位名侦探似笑非笑的神情已经让他心里发毛。他知道社长要求国木田负责自己的入社试验,也知道他前辈手里有一把随时可能崩了他脑袋的自动手枪。但他别无退路。

  委托完成得很顺利,太宰走在返回侦探社的路上,突然久违地想要入一次水。

  这次的入水似乎挺顺利的,太宰的意识成功断片了。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国木田惊惶而担忧的脸孔。对了,他还没见过自己的日常自杀呢。太宰后知后觉地想起。

 “喂……太宰!!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跳进河里?!”

  啊,糟了……看起来还有点愧疚自责的样子呢,国木田君。太宰咳着水看着国木田,然后低下头大口呼吸空气。

  太可惜了,这次也没死成呢……算了,还是下次试试吧。

 

  ……

 

 “……先生……太宰先生?”

太宰治睁开眼抬起头,看到了中岛敦凑近的脸。他环顾四周,只见天色已晚,河滩附近的人少了大半,河川里撒进了城市五颜六色的霓虹,反射出粼粼的彩光。

“居然会在这里睡着呢,太宰先生,是因为前几天通宵做稿件太累了吗?”银白色的小老虎站在他身旁,神情略带担忧。

 太宰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又像是掉进了回忆的深渊,醒来后脑子里却意外清明。他冲着敦笑了笑,说任务完成得不错,我们回去吧。他看着成长起来,逐渐能够独当一面的后辈,心中莫名生出一种慈父式的欣慰。他想,他或许――或许是救了中岛敦的吧?但他却始终不属于光明。

  ――是的,太宰治从不过来不属于明于暗的任何一方,他不过是面朝光明,背对黑暗,茕然行走于光影交汇的分界线边缘,走快了会被光芒灼伤,走慢了又会被黑暗吞噬。

  但是、但是――

 “说起来……今天是太宰先生的生日吧?”

 “啊……是的呢。”

  “那么――生日快乐,太宰先生。还有,谢谢您。”敦一脸认真,话语太过真诚直白,让太宰有点束手无策,甚至想钻进水里。他在内心感叹:瞧瞧我都把学生教成什么样了啊?

  “另外,请不要在生日这天企图自杀,太宰先生。”敦看着似乎又在向河流靠近的太宰,无奈地说道,“社长他们还在等我们回去。”

 “嘛――好吧。”

  但是――也无所谓了吧。

  反正,有一群麻烦的让人操心的人在,他的自杀大概要无限延期了。

 

-end-

 

 (1)是这篇文的灵感来源。

 

虽然没赶上,但还是要祝我的宰生日快乐,爱宰♥♥♥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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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没有必要看的杂感〗

大概是看多了太宰每次自杀然后被救回来的剧情,就突然想写一个关于太宰主动放弃自杀的故事。之所以放弃自杀,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挂念和牵绊,他在成长和转变中有了“活着”的理由。想着让太宰偶尔产生“活着或许也不错”、“改天再自杀吧”的想法,就有了这篇文。

我觉得太宰离开黑手党并不是那么潇洒的,他在地下潜伏两年、洗清身份必然经历了痛苦的蜕变,他在侦探社被接受和肯定也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吧……我想感谢在他生命中向他伸出过手的每一个人,以及对他投以过善意微笑和肯定目光的人,不过宰大概很不擅长接受善意吧(笑)。

中心向的文我自己本身看的并不多,写起来不太容易,同时文力不足,有许多东西没有很好的传达出来,真的非常感谢给我送小红心小蓝手的人,你们给了我莫大的鼓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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