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

喜欢啥写啥。

【爆轰】融(11-12)(完结)

-11-

“我回来了。”

轰焦冻走进家门的时候爆豪胜己正好端着晚饭从厨房里走出来。

“谈完了?”爆豪把小锅放在餐桌的桌垫上,问道。

“……算是吧。”轰脱下鞋,赤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话语里听不出情绪,“胜己,我已经连续吃了好几天粥了。”

“别废话,你才刚出院。”爆豪并不理会恋人的抱怨,又走进厨房拿碗筷。

“可是医生说我已经可以正常进食了。”这回倒是带上了点委屈的意味。

“你吃不吃。”

“吃。”

打开的电视上仍然播着没什么看点的新闻,女播音员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而两个人都没有在听。

爆豪的目光聚焦到对面那颗半红半白的脑袋,那个人低垂着头,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那碗粥上。白瓷调羹舀起一勺,在碗的边缘稍稍刮去残余,而后送到嘴边轻轻地吹气,勺子入口的时候要先用唇舌试探一下勺壁的温度,确认不烫口后才将所容物全部送进口中。

可恶,这个猫舌混蛋为什么吃个粥都像是在品尝宴肴一样啊!

视线下移,便能看到那人曲肘放在桌上的左臂,拆下绷带后露出的一道浅浅的瘢痕让爆豪心头一紧——那是烧伤留下的痕迹。轰的个性在他醒来之后就恢复了正常——用那家伙自己的话说是“因为一个梦”,然而由于个性反噬所留下的伤痕,即使是经过了恢复女郎的救治也没有办法完全去除。

“胜己?”大概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轰抬起头,“怎么了?”

“……没怎么,吃你的粥去!”爆豪收回了视线,低头吃了几口自己的那份以作掩饰,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刚刚还没说完呢,你和……安德瓦谈得怎么样?”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暂时不用“你爸爸”这个措辞。

“……”轰猜到了对方想问这个,他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粥,才答:“比我预想中要顺利一些。”

轰焦冻在出院的第一天就收到了轰炎司的信息,地点还是在事务所,他走进那道玻璃门的时候那个人正坐在靠窗的皮沙发上等他。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再加上背光的角度,轰焦冻没有办法看清对方脸上的表情。这可以称得上是二十多年来他和轰炎司之间最为平和的一次交流,尽管气氛仍算不上融洽,他不擅长用和善的态度面对轰炎司,就像轰炎司不擅长以仁慈的眼光看待他一样,但至少像以往那样的冲突没有再上演。轰炎司说,那件事情发生后他想了很多,先前自己对他说过的话以及后来与恢复女郎和爆豪的交流,都让他有所反思,而事实上关于那些问题他这些年来并不是没有思考过。“焦冻,我们都在逃避。”那个人沉声道。而轰焦冻清楚他说的是对的。从许多年前就烙下的伤从未完全愈合,尽管早已不如刚开始那样鲜血淋漓,但伤口结痂后仍时常带来令人难耐的瘙痒感,没有人愿意再去揭开伤疤,但也没有人采取手段促进其痊愈,于是病变的隐患没有根除,疤痕也一直留到了现在。

最后他们都做了让步。轰炎司向他许诺要努力成为能让他承认的父亲,而他在对方摸着自己的头说“焦冻,你是最让我骄傲的儿子”的时候也努力忍住了避开的本能反应——尽管这真的太别扭了。准备离开时轰炎司突然叫住了他。虽然仍看不清,但他确信对方是神情是严肃的。“这家事务所,就交给你了——从你恢复英雄活动的时候开始。”而他清楚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接下来呢?”

“什么?”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爆豪问道,语气认真。

“……”轰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

他知道爆豪是想问他母亲的那边要怎么解决,但对此他却没有丝毫头绪。他明白,跟母亲谈清楚甚至比跟轰炎司谈清楚要困难得多,毕竟母亲从轰炎司——他的父亲那里受到的伤害于他更甚,这远远不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否则这些年来他和姐姐为了劝说母亲回家所做的努力也不会以无果而告终。

“啧。”爆豪就猜到对方会这样,他最看不下去的就是轰迷茫无措的样子,“所以说你到底在纠结些什么啊?这种事情只能由你来做不是吗?”

“?”轰不解。

“恢复女郎也说了,能帮你克服困难的只有你自己啊。”爆豪直视着轰的眼睛,“安德瓦也好,你妈妈也好,一直以来维系他们关系的人不就是你吗?!”

那双异色的眼瞳蓦地张大了,爆豪似乎从里面看到了冰雪消融的景象。是啊,在这些天里他也终于渐渐认识到,轰焦冻在自己与他人之间筑起的那道冰墙,用外力是无法使其崩解的。唯有处于墙内的人主动为其解冻,它才会以温和的方式融化解离。最终它会化成一条细流蜿蜒于他们之间,而他若想拥抱他,只要跨过那道浅川便可。

 

--

轰焦冻站在熟悉的病房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却未将门推开。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问自己。

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更好的让母亲理解和接受。他当然没有打算在今天就把所有的问题解决——那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自己要做些什么,即使只迈出一步也好。

在由于个性反噬而重伤昏迷的那段时间里,他看到了自己意识空间中冰与火的交流,与以往几次不同的是,这两股力量最终没有再发生激烈的碰撞,而是慢慢靠近、渐渐相融,从完全对立趋于统一。于是他也明白过来,要形成平衡,他必须得让两种力量平和地相处才行。而这不仅仅是他自己面临的问题,也是赋予他这两种力量的人所不能回避的。轰炎司所说的“我们都在逃避”中的“我们”,也包括母亲,甚至包括对此一直知情却选择了沉默和放任的姐姐她们。因此他必须要迈出这一步。除此之外,他也清楚地知道,想要真正地把母亲从痛苦与仇恨之中解救出来,这是不可或缺的。

他又想到了自己上次来到这里,母亲攥着他冰冷的右手,抱着他落下泪来。那个时候母亲为什么会哭泣呢?他并不知晓。但他决定,今天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让她流泪了。

于是他深呼吸了一口,推开了门。

或许是因为时间接近,他看到的景象与先前那次十分相似。从高空铺盖下来的夜色、绚烂的残霞、絮状的云、一闪而过的飞鸟——以及一如既往坐在窗前的熟悉的身影。

看到他来了,母亲的笑脸上掩不去深深的担忧——她一定也听说了自己重伤的事情。

“焦冻……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跟敌人战斗的时候房屋倒塌了……”母亲急急地来牵住他的手,查看他的情况,“这个伤痕是……”

“已经没事了。别担心,妈妈。”他说着,用左手握住了母亲微凉的双手。

“焦冻?!”他感到母亲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有一瞬想要缩回去,但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双白细的手握得更紧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母亲面前使用左半边的个性——与轰炎司、与他父亲有关的个性。

他的心脏砰砰地跳着,他不知道这样子做到底对不对,母亲到底能不能接受。

几秒钟的时间让他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感到自己握着的那双手终于从紧绷的状态中放松了下来,而后对方似乎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妈妈……?”他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

下一秒,他看到白发的女子抬起头来面向他,眼里盛着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温柔的笑意。

“很温暖哦,焦冻。”

 

快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轰焦冻似乎看到一个身影在母亲是病房外出现了,他猛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吗?”看到他突然回头,在外面等他出来的爆豪胜己有些不解。

轰没有马上回答,他默默地看着那个人像30分钟前的自己一样在病房外驻足,最后终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推开了门。在确认对方进去了之后,他才把头转了回来。

“没事。”他说。

 

 

-12-

“解决了?”

跟轰焦冻一起踏着夕晖走出医院的大门,爆豪胜己莫明有了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还差得远吧。”轰思索着答道。

“这样啊。”爆豪没有深究,他今天难得地让轰走在了他的斜前方。

“不过……”

轰的目光投到了远方的某处,他想,他与他的家庭之间要解决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他们或许要花上好几年、或者几十年、甚至耗尽一生来修补早年留下的残损与裂痕。自己今天走出的这一步到底是否正确,也需要在往后漫长的时间里才能得到检验。他想到了那个在母亲的病房前一闪而过的身影,他又何曾见过轰炎司、他的父亲——那个备受争议的前NO.1英雄显露出踌躇不定的样子呢?

“没什么。”最后他说。

不过,就先从这一步开始吧。至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他们都需要慎重地摸索才行。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默契般地保持了沉默。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偶尔拂过晚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低一点会嫌凉,高一点怕又是过于燥热了。爆豪微微偏过头,从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轰左边的侧脸。柔软的红色发丝被风轻轻带起,暗色的疤痕便露了出来,嵌在中央的是那只碧绿的眼,因为揉进了黄昏的色彩而显得温暖又深邃。往下是无暇的面庞与皙白的脖颈,再往下是略微敞开的衣领与下面若隐若现的锁骨——他倒是很庆幸轰没有因为个性失控而毁容。

远处似乎传来了某种撞击声,大概是哪里又发生了事故,救护车的汽笛呼啸着从他们身边经过,很快又渐渐远去。爆豪知道现在这座城市的状况一团糟,混乱与恐慌困扰着每一个人,从普通民众口中传出的质疑声不断,新的危机已经到来了,他们大概不久后就要被召集去为应对新的考验而战斗了。但即使如此,在这座城市里不起眼的一隅,在与身旁的人踩着彼此的脚步声缓缓前行的这段路上,在那个人回过头望向自己的一刻,他竟奇异地生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

轰问他怎么走得那么慢,他这才稍稍加快脚步直至与对方并肩,之后却答非所问:“晚上想吃什么?”

“荞麦面。”

“……”

 

走进家门后爆豪胜己把钥匙随意地往茶几上一扔,准备直接进厨房。

然而跟随他进来的人却不打算让他如愿,在他经过客厅的时候从后面一把抱住他,不顾他的不满将他扑到了沙发上。

“你这家伙突然干什么!给我放开我还得去做饭!”爆豪在那个人的考拉抱之下艰难地转过身,因为顾及到对方身上的伤还没痊愈,他不敢大力挣脱。

而罪魁祸首却得寸进尺地将他抱得更紧,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细软的发丝蹭在皮肤上,痒痒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轰焦冻就这么箍着他,一言不发。

于是爆豪只好放弃了挣扎,保持着不太舒服的姿势一动不动,安静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胜己。”闷闷的声音突然传来,温热的气息喷在颈部,让爆豪微微抖了一下。

“啊?”

“胜己。”那个人又喊了一次,这次他稍稍抬起了头,凑到爆豪的耳边,“对不起。”

“哈?事到如今你跟我说这个干嘛?”爆豪不明白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不是说了——”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轰却打断了他,抬起头与他对视,“我还想——”

一个湿润的吻落到脸上。

这回爆豪明白了,这是在那天——那个夜里,他感觉到轰的身子微微向自己这边倾的时候,对方想要做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环抱上对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那人的后脑勺。

“傻子,我也是啊。”

说着,他把那半红半白的脑袋按下来,含住了对方的唇。

亲吻的时候他感觉有什么凉凉的东西被推进了自己的口中——是他熟悉的一颗小冰球。

而这次,他却无心再争抢。

他把它推回两人之间,与那人一起温柔地舔//吮,直至它慢慢融化。

 

-end-


终于发出来了,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一点没有必要看的废话〗

写这篇文的想法大概是在去年年底的时候产生的,最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想写一个关于“个性失常”以及“爆爆帮轰轰克服困难”的故事。后来一次坐高铁的途中,睡不着放空的时候突然思如泉涌,就在手机备忘录上把由最开始的想法扩充出来的故事概要敲了下来,然后拖了两个月才写_(:3 ∠)_

写这篇的过程比我想象中要痛苦得多(其间甚至几度想弃),因为在脑洞开的爽的时候很多需要表达东西其实并没有想明白,“家庭”这个选材本身就很难写好,再加上语言十分笨拙,最后呈现出来的东西其实跟最开始的设想差别挺大的。(挠头)

我自己的那些非常主观又充满私心的想法基本上都塞进文里了,不知道能传达出来多少又能被接受多少_(:3 」∠)_如果看完后有什么想法的话就在评论里告诉我吧w

再次感谢你的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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