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

喜欢啥写啥。

【轰爆】Undercurrent(06)

*调酒师(情报员)×鼓手(警察)

*前文:(00-01) (02) (03) (04) (05)

*试图推动一下感情线_(┐「ε:)_  


[06]

爆豪胜己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到齐了。

正围坐在小方桌旁的三人是他国中时期的死党们,他们在彼此都还是毛头小子时便混在一起,直到现在仍维持着一如既往的关系。大学毕业之后,濑吕开了自己的网咖,上鸣开始为接手父亲的电力公司做准备,他和切岛则成为了警察。四人能凑齐的机会少了很多,这次难得聚在一起,却是为了讨论正经事。

爆豪在他们给自己留的沙发空位上坐下。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个早就该问的问题了,他不打算废话,单刀直入。

知道问题所指的是自己,上鸣电气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信?”爆豪接过友人递来的物件,皱了皱眉。

“诶?该不会是——”一旁的切岛似乎想到了什么。

“打开看看吧。”上鸣说,“我家老头子为了这件事愁了好几天了。”

揭开封口抽出内容物时,一枚黑色的羽毛被带了出来,爆豪打开对折的信函,上面果不其然地写着他料想中的内容。

『属我者,必取之。』

“你们家也收到了?!”切岛有些急切地问道,脸上透露出深深的忧虑。近一周以来,警方陆续接到了好几起有关恐吓信的报案,而友人拿来的这封信件,从外观到内容都和报案人提供的证据完全一致。就在恐吓信事件被新闻报道出来的第三天,凡是因为收到信而报警的人纷纷失踪了。这在城市里引起了恐慌,受到威胁的究竟还有多少人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散布恐吓信的是一个有组织的团体,而他们企图通过此种方式,对信中所针对的对象进行要挟。

黄发的青年点了点头,饶是平时总爱嬉皮笑脸的他此时也没有了耍贫玩闹的心情。

“还有耳郎、八百万她们也是。”他补充道,语气少见的严肃,“因为出了那些事,我们没敢报警……”

“还好你认识我们!”切岛一手搭上爆豪的肩,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朝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试图安慰明显情绪不佳的人。

“你知道信的来源吗?”意识到友人可能遇上了大麻烦,濑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乌鸦』。”回答来得很快,“会在信件里放黑色羽毛的只有他们。信使多半就是他们养的那群鸟。”

“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情?”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爆豪终于开口了。

“……”听了这话的人起初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却又好像理直气壮了起来,“我说,关于‘乌鸦’的事,爆豪你知道,切岛知道,濑吕也知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啊?”

“哈啊?你这是什么混蛋逻辑——”爆豪伸手就要给那个黄毛一记爆粟。但多亏了刚刚那不太正经的话,原本严肃的气氛终于缓和了些。

“诶诶我招,我招还不行嘛!”上鸣躲过友人显然不是认真的攻击,说道,“因为我家里一直有跟灰色地带的情报组织联系,所以那边的事多少会知道一点。”

罢了似乎又觉得不服,补充了一句:“话说回来爆豪你最近就在调查那家酒吧吧?别以为我没发现你经常跑去吧台那边找轰。”

“哈?”

“你去调查应该也是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吧?不过,他们不会轻易做越界的事——至少能惊动你们警察的事情不会。”

“哼,你倒是很清楚嘛。”爆豪不打算在此深究酒吧的种种,毕竟他还有另一件事要问明白。

“所以你知道常暗是‘乌鸦’?”

“乐队组建的时候我只知道他是『黑』,‘乌鸦’是后来才知道的。”大约是预感到了友人会提这件事,上鸣没有遮掩地如实答道。

“那天表演时你们心不在焉的,是因为恐吓信的事?”

“对,我去找过他。”上鸣叹气道,“我问是不是他们做的,他否认,但是证据又在,他也没给个解释……后来越说反而扯到越多父辈有过的矛盾,就那样了。”

“我也没想到八百万会决定中断演出,但是后来想想,可能也是迟早的吧。”

“毕竟如果一个团队里的成员本身存在阵容对立,就算别的方面再怎么契合,问题总会暴露出来的。而且遇到这种情况的话,为家庭事业考虑,或者仅仅是为自己考虑,也没有人会做出让步。”

听着友人显然很不乐观的话,金发的警部只觉得心情复杂了起来。一直以来都处于白道的他本不认为黑白对立有什么不对,然而在逐渐深入地调查这一系列事件后,他才开始思考:

『黑』、『白』、『灰』的三方,难道只有彼此分离,才能相安无事吗?

他决定亲自去弄清楚这个问题。

 

 

 

“喂,臭头发。”走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爆豪胜己叫住了身旁的红发男人,将自己的车钥匙甩到对方手中,“你开我的车送那两个家伙回去,我还有别的事情。”

“诶?”切岛锐儿郎伸手接住钥匙,有些不解,“那你……”

“先别问那么多。”爆豪打断对方的话,“之后联系一下相泽,让他等我消息。”

“……好,”知道对方现在已经“加入”了酒吧的组织,多少需要帮那边做些事情,切岛不再多问,只提醒了一句“那你注意安全”便驱车而去。

等友人开着自己的车离开后,爆豪回到地面,他解锁了手机屏幕,再次确认了一下轰焦冻十分钟前给他发的信息。

轰告诉他,有关恐吓信失踪人员的问题有了线索,而他需要做的是前往城郊的一个废弃的工厂,确认一下那里是否有受害者被囚禁,更重要的是——找到事件的幕后操控者。

有用的情报来得比想象中还要快。他想。不枉他费尽心思地取得酒吧那边的信任。

收起手机,金发的男人邪邪地勾了勾嘴角。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些不知好歹的家伙,妄想在这座城市里兴风作浪。

 

 

 

--

在审讯室里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时,相泽消太感到十分头疼。

“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坐在铁椅子上的男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摩丝将头发捣鼓成浮夸的样子,未经打理的金黄色长发垂在肩上,让他显得有些不修边幅,但本人倒是丝毫不觉尴尬,“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母校校庆的晚宴上?”

“你倒是很有闲聊的心情。”示意同自己一起进来的年轻警部站在门边后,相泽坐到审讯桌前,暗自感慨了一下过了这么多年这个人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坐在对面的人现在是地方电视台有名的时评主播布雷森特·麦克,真名为山田阳射,国中时是与他同期的同学。

“昔日的老同学因为涉嫌纵火被抓了,你都不回避一下吗?相泽课长。”对方刻意在称呼上加重了语气,显然是想嘲弄一下他。

“行了,你要是真关心我的名声,就少在这说些没用的话。”然而熟知老友性格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橡皮头你还是那么没意思……”对方的不买账让电视台主播感到有些遗憾,也不打算再戏弄下去了,他将身子稍微往后靠了靠,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好端端地突然成了纵火案嫌疑人被抓来这里,我才想知道怎么回事嘞!”

“你尊重点!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一旁的年轻警部不满地呵责道,正欲继续说下去,却被上司用手势制止了。

“也就是说,你否认纵火?”相泽一边听一边敲着键盘。

“不是否认不否认,事实上我就是没有做过啊!”

“那有没有什么人指使过你去放火?”

“没有。”回答的男人耸了耸肩,“说到底我没事为什么要去放火呢?”

“松本贵之。”

“什么?”

“你跟他有过什么过节吗?”

“过节……”男人偏头回想了一下,“硬要说的话,我之前在一次节目里稍微调侃了一下他的言行?”

听到对方这样说,相泽轻笑一声,没有多言。他清楚得很,这位脱口秀节目主播的“调侃”可不是一般人能坦然接受的,老友的这张“名嘴”先前已经给他自己招惹过不少麻烦了。

“两周多前,贵和超市失火的那天,你去过那儿吗?”

“很不幸,我买完东西走出去的20分钟后,广场的大屏幕就插播了那条新闻。”

负责审讯的人了然地点了点头,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最后一个问题。”相泽说着拿出了一个密封的塑料密封袋,里面装着一个金属外壳的打火机,“这是你的东西吗?”

年轻警部将装着证物的密封袋拿到被讯问的人面前,对方凑近看了一眼,随即点头。

“我一直放在衬衫口袋里,半个月前不见了。”

相泽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直视着对面的人。

“实话?”

“当然是实话,我骗谁还能骗得过你?”回答的人一脸不可思议。

“知道就好。”

相泽把剩下的笔录内容输入电脑,同时开始在脑海里梳理得到的信息。方才向麦克确认的证据是警方搜查人员在失火现场附近找到的,假如刚刚对方所言为真,那也就是说,除了打火机碰巧丢失在那里以外,另一个可能性就是有人故意窃取了这枚打火机,在纵火之后放到现场附近,以此栽赃。

可是——事实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搜查一课的课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行了,就到这儿吧,你可以出去了。”他对麦克说。

 

 

从审讯室出来,相泽消太径直回到亮着灯的值班室。他没忘记要等爆豪那边的消息。

“有消息吗?” 他一推开半透明的玻璃门,便问道。

“是的,”见上司回来,那两名警员自觉地让出电脑前的位置,“刚发来一个定位,在西郊那块旧工地附近。”

“立刻联系第三支队!”

“是!”

 

 

 

城郊的夜晚很安静。但也只是安静。

路旁的灌木丛里偶尔传来夏末的蝉鸣,奄奄的声调的非但不能带来生意,反倒平添落寞。云雾的遮盖让夜空中的月色显得浑浊,四下没有一丝风,沉闷的空气仿佛有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爆豪胜己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此时的他正半蹲在这座工厂的棚顶,顶棚靠外的位置有一扇半敞着的边井式的天窗,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工厂内部的一侧。这里此前似乎是一个木材加工厂,厂房的角落仍堆放着废弃的木料。稍稍侧过身,切入视线的画面让爆豪的神色一变。废料堆成的小山旁斜靠着几个人,双手被绑在身后,眼前蒙了布条,嘴里也被塞了东西,他们的头低垂着,似乎失去了意识。爆豪很快反应过来,这些人大概就是失踪的几位恐吓信事件受害者。轰他们给的线索没错。爆豪缩回身子,用手机给在警察本部发了个定位。

然而,正当他欲继续探寻下去时,底下却传来了人声。由于视线受限制,他看不到下面的人。

“就这几个吗?”率先开口的是一个嗓音略微低哑的男人。

“是,都抓来了。”接下来是另一个沉稳的男声。

“没想到竟然连这种事情都要我们来做。”这次则是一个声线偏细的女声。

对话之间,又有一个人被扔到了那堆废料旁,半个身子压在了先前的人身上,但说话的几人显然并不在意,就仿佛对待毫无用处从垃圾。

“直接杀了就行了?”

“反正‘那个人’是这样说的。大概是想‘杀鸡儆猴’吧。”

“诶,那明天有人报案了怎么办?”

明明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交流时却都是一副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正在极其敷衍地完成一项上不了台面的工作。

危险的对话内容让爆豪下意识地去摸藏在腰间的手枪,他到这里之前特地去取了过来,没想到真的要派上用场。他盘算着时间,警察大概还需要3分钟左右才能赶到。转念间他又想起轰焦冻嘱咐过自己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出手,“酒吧的原则是自保优先”,那家伙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显然不怎么放心。

握住枪柄是手掌松了松,他维持着准备的姿势没有动。

“那种事情无所谓吧。”底下说着这句话的男人走向了被他们抓来的几个人,因此也进入了爆豪的视线,然而从上方只能看到他黑色的头发,以及领子边缘不整的黑色风衣。

“我们要做的只是‘毁坏’而已。这座城市的秩序也好名誉也好,通通毁掉就行了。”黑发男子一脚踩上了其中一个人的肩膀,用皮鞋的鞋头狠狠碾了几下,“别废话了,早点弄完早点走。”

说着,男子从风衣内侧拿出一把手枪对准其中的一个人。

在即将扣动扳机的一刻,某处突然传来了另一声枪响,紧接着男子手中的枪被击飞到一旁的地上,而持枪的右手被子弹飞速擦过,渗出鲜红的血来。

“顶上有人!”似乎是那名女子最先反应了过来,而随后接连射下的子弹让能够行动的三人不得不闪身躲避。

爆豪从天窗一跃而下,避过身侧飞来的两片利刃,而后反身抬手,连发两枪,射中了双马尾女子和面罩男的肩部。然而他没有松懈的时间,眼睛的余光捕捉到左侧的一束冷光,赶忙举起左手,堪堪接住了那柄刺来的小刀。

眼前的人正是那位黑发的男子,爆豪抬头的一瞬看到的是一双意料之外的碧绿色眼睛,那眼睛的颜色虽是清冷的,却又透露着如同鬼火般的诡秘而暴戾的凶光。

这时,警车的汽笛声从不远处传来,正准备发动进一步攻击的人停下了动作。

“可恶,”另一边受伤的面罩男子马上意识到情况变得不利了起来,他偏了偏头示意自己的同伙:

“走。”

翻身越出窗外是时候,那个黑发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而爆豪在此刻才真正看清了他面容的全貌。

——那是一张看起来像是大面积烧伤,由暗紫的瘢痕与完好的皮肤拼接在一起的脸。

 

 

 

    

--

距离短信的发出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轰焦冻仍然没有收到爆豪胜己反馈回来的情况。因为担心会暴露对方的行踪,他没有选择电话联系,然而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种类型的调查按理并不需要这么久。不安的情绪从内心深处涌上来,让他胸口发闷,他开始思考,让那个人独自前往的决定是否正确。正当他准备亲自去找时,耳边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铜铃声,同时厚重的木门被大力地推开。

在看到那头熟悉的浅金色头发时,他暗自松了一口气。

“爆豪?你怎么现在才……”

“给我一壶冰水。”

“什么?”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提这个要求,轰还是把收银台旁还剩了大半壶的冰水取过来。

那人抬起左手时轰一眼就看见了上面沾染的一大片血迹,然而还未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对方就已经二话不说地将手插进了浮着大量冰块的玻璃壶中。霎时间,半凝固的暗红色的血顺着手部的力道自上而下地蔓延,描摹出冰块不规则的轮廓,将冰水浸染成血水。

轰几乎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抓着爆豪的左腕将那人的手从冰水中抽出,不顾那人骂骂咧咧的抗拒将人往贮藏室的方向拽。

“你过来。”

 

 

 

爆豪胜己感到十分局促。

他坐在贮藏室一侧的临时休息室内,一旁正在给自己包扎的人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半红半白的头发垂在眼前,让对方的表情看不分明。

为了忽视有些尴尬的气氛,爆豪抬眼看了看四周。这里的布置十分简单,自己正坐着的是一张能够躺得下人的沙发,前面是一张折叠式茶几,对面有一排储物柜,摆在桌上的急救箱便是从其中一格拿出来的,衣帽架放在门口,上面挂着轰的黑色马甲。

视线在本就不大的房间里游离了一转后无处逗留,便只好落到了另一个身上。那人将白色的绷带一圈一圈地缠上爆豪的左手,松紧适度,娴熟的手法让人觉得他似乎经常做这种事。然而那人的态度却是冷冷的,就像见惯病痛的医生对待伤患一般。

事实上,从被对方大力拽住的时候爆豪就隐隐感觉到,这家伙是在生气,否则也不会无意识地用上能把手腕掐出红痕的力度。生气的缘由他大概也能猜到,但对方表现出来的漠然就是让他不爽,毕竟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跟他爆豪胜己摆脸色。不过爆豪自知理亏,便只好忍下脾气,尝试着开口解释。

“情报没错,失踪的人确实被绑去了那个工厂。”

“……”

“我报了警,之后的事警察会处理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缓,哪怕额头上已经青筋直跳。

“……”

“至于绑架的人……”第三句话说了一半,爆豪终于忍无可忍,“你这家伙闹情绪也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啊混蛋!!!”

而轰终于向他抬起眼来:“我不是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手吗?”

“在那种情况下老子要是不出手他们已经死了!”爆豪说的是实话,“那些家伙是打算直接杀了他们的!”

“……那些生命有重要到需要你舍身相救吗?”

没想到对方会这样问,爆豪愣了愣,当时的他也确实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当机立断地出手救人或许是他职责驱使下的一种本能。

“我们的任务只是拿到需要的情报而已,没有必要为其他人的生死负责。”轰说。

爆豪被他的这套说辞给气笑了:“哈,那上次混混来闹事的时候,你对我做的又是什么?”

轰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

“那不一样。”他闷闷的说。

而爆豪也终于反应过来,尽管现在的立场属于『灰』的一方,这个人身上还是不可避免地残留了一些『黑』所赋予的特质——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而对弱者和他人的生命的轻视与毫不怜惜,便是证明。

爆豪又看到了轰左半边脸上的那个暗沉的、不平整的色块,他想,有的印记也许是永远都难以抹去的。

他突然感到没有那么生气了。

 

用没受伤的右手去触碰那块疤痕时,对方明显颤了一下。

“爆豪……?”

轰看着他,藏在他指缝中间的那枚翠色眼睛里满是讶异。

“这里……怎么搞的?”爆豪问道。他想,即使已经知道了轰焦冻的出身,他对那家伙的事情还是了解得太少了。

闻言,对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小的时候被其他家族的人打伤的……因为一些矛盾。”

“你说谎。”爆豪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蹩脚的谎言。

“……”轰沉默了一会儿,微蹙的眉心显示出他的踌躇。

“是我的母亲,”他终于还是开口,“她将开水泼在了我脸上。”

爆豪沉默了。他想,或许自己不该提起这个问题。

“她说,我的左半边脸长得很像我父亲。”然而轰却意外地继续说了下去,“而她恨那个人。”

谈到这件事的时候,爆豪分明地看到对方的眼神变得冷若冰霜,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无比陌生的眼神。而也直到此刻爆豪才真正确信,轰焦冻在是真真切切的成长于黑道家族,从那个充斥着冷血与暴力的世界中走出来的人。

“那个人,我的混账老爹,”轰将视线移到了别处,“他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让母亲嫁给了他。”

“口口声声地说是为了名正言顺地护她周全,可是,我们属于『黑』的一方,又怎么会比她原来的生活环境更安全呢?”说到这里的人语气变得急促了起来,仿佛已经不是在向谁倾诉,而是变成了自言自语,“她卷入了家族的纷争,成为敌对一方威胁我们的筹码,尽管被那个人的手下拼死拼活地救回来了,但是却由于惊吓过度而一直精神不稳定。”

轰将脸转了回来,爆豪这才注意到对方那只黑色的右眼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蕴藏着憎恨与悲伤,还有一丝细微却真实的苍凉。

“他救过她,却又毁了她的一生。”

那人用那样的表情向他说道。

神差鬼使般地,爆豪张开自己的双臂,拥住了眼前的人。怀中结实的躯体一瞬间僵住了,片刻过后,他感到对方的手也轻轻环上了自己的背部。

静默持续了很久很久。

 


-tbc-


-关于乐队的阵容分布:爆爆、电电和耳郎是『白』,百百是『灰』,常暗是『黑』。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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