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子-

喜欢啥写啥。

【青黄】等 Chapter5



Chapter 5

       黄濑醒来的时候其实青峰还坐在他楼下的一张长椅上,虽然一大早就从公寓里出来了,甚至还帮黄濑买好了早餐,但他事实上并没有特别明确的计划,此时正在等他的青梅竹马。要说他为什么那么早出来,因为他昨晚几乎是一夜无眠。刚从美国飞回来,青峰的时差还没倒明白,再加上见到黄濑后他根本没法静下心,所以他昨晚躺下后几乎是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闭着眼,不舒服却又不敢有大动作,直到他听到自己身后的人忽然叫了自己的名字。
       当时的青峰浑身一僵,犹豫着是要继续装睡还是要转身。可他又发觉黄濑叫“小青峰”时的声音充满了慌乱,最终还是翻了个身。
       “怎么了?黄濑?”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声,却没有人回应。
       当时的天已经朦朦地亮了,经窗帘过滤过的光稀薄地透进房间,足够让青峰看清黄濑。他发现黄濑虽然翻了个身,眼睛却依然紧闭着,眉头紧锁,身体弓成虾米状,显然还在梦境里。什么呀这个家伙,在梦里都要追着我不放吗?不,不对,如果是现在的话,他早就不需要追逐了吧。
        青峰忙于应付脑海里不停闪出的奇怪念想,以至于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黄濑的一头金毛已经蹭到他鼻子底下了。
       他把黄濑圈在了怀里。
       确认黄濑没有被惊醒后青峰松了口气,看着怀里抱着的人他竟有了安心感,盯着黄濑的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知不觉地竟然睡着了。然而他并没有进入深度睡眠,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亮度的变化使他适时地醒了过来。他小心翼翼地收回拥住黄濑的双臂,与他分开一些距离,然后端详起黄濑的睡颜。柔软的发丝细碎地铺在光洁的额头上,长得不像话的睫毛在微光的作用下投影于下睑,鼻梁高挺,薄唇略显干涩,让人想要为它润泽。褪去了一切光环与铠甲的黄濑那样安静躺在自己面前,青峰心里某个柔软的角落不由地一颤。
       摸出枕边的手机开了机,屏幕亮起时显示的时间是6:08,想着黄濑应该也差不多要起来了,青峰从床上弹起,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又给黄濑买完了早餐才离开了公寓。
也没等多久桃井就来了,她抱怨着青峰把她的周末占光了,又忍不住问他昨晚感觉怎样。
       “你先别问,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他们在附近的广场上找了个地方坐下,这里早上人不多,偶尔有出来晨跑的人从他们眼前经过。
       “五月,别告诉我你是故意骗我去黄濑的公寓的。”青峰的语气中听不出来具体的情绪。
       “欸?”桃井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说,黄濑他并没有住公司安排的酒店而是回他的公寓住这事你知道吗?”
       “什么?小黄他回公寓住了?”桃井五月确实不知道这个事实,她叫青峰回黄濑的公寓睡只是想帮他快点开窍,她没想到无意中制造了一次意外的相见。她还没有预料到这么快的进展。
       “那阿大你……?不我是说你们……”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就……很普通的睡了一晚。”
       听到“什么都没发生”桃井不知道她是该哭还是该笑:“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阿大你……好吧,也是,你们的事也不能太急。”
       “啧。”青峰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发现他对现在的黄濑实在太不了解了,就算在美国时他会通过新闻或服装杂志关注黄濑的信息,在相见时却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接下来又是一段沉默,直到桃井突然说:“对了阿大,为什么不去看看小黄的发布会呢?”


        黄濑吃完青峰给他准备的早餐,找了身自己设计的正装换上,又按公司要求挑了几件能体现他特色又舍得公之于众的“展品”装在一个印有自己公司logo的纸袋里带上,这才走下楼。
       公司安排了专车接他到ESMOD,黄濑下楼的时候那辆专车也刚到不久。那位新来的助理小姐从车的后座跳下来把黄濑请上车,显然对于他今天的准时深表感激。这是服装设计发布会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事实上没有走秀式的展览,只有设计师的咨询会。公司给黄濑和另一名设计师安排了个人的咨询会,而黄濑那场是在上午9:00开始的。到达会场时离咨询会开始还有大半个小时,黄濑找到了Erica并把带来的“展品”交给她,Erica告诉黄濑,他结束个人咨询会后还要跟其他设计师一样接受预约学生的面对面交流。事实上学院每年都会邀请几个校友回来给学生做交流咨询,预约成功的学生可以有机会拿自己的设计作品让设计师评价或给予一定的建议,被邀请回来的设计师们也可以为自己的作品或公司做宣传,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充分利用资源了。
       “今天又要辛苦你一下了,Kise,我知道你对于这种事情向来认真对待,不过也别太忘我了啊,累死你自己我可负不起责。”Erica碧绿的双眸里透出浓浓的忧虑,她大概能猜到搞不好会发生的状况。
       “我会注意的啦,谢谢Erica你的关心啦。”黄濑对眼前自己爱操心的上司笑笑。
       “真是的,你每次都这么说的,还不是那么不让人省心。”金发美女说完后不太放心地走了。

       当青峰和桃井蒙过学院的看门大叔混进展览会场时黄濑的个人咨询刚开始不久,不算太大的场地坐满了学生,有不少都是拿着纸笔打算做相关记录的。青峰他们在展厅靠后的角落里找了两张工作人员留下的塑胶凳坐下,这里光线昏暗,不太容易被注意到,但是如果是视力足够好的话倒是一个可以看清台上情况的绝好角度。面对台上颜值爆棚的知名设计师,台下的女大学生们忍不住骚动,但出于对设计师的尊重和对提问机会的珍惜,问的问题基本都中规中矩;而黄濑的回答通常也态度亲和却又一针见血,咨询会十分平稳地进行着。
       青峰坐在正对着黄濑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黄濑在台上发光发亮,突然觉得那个人遥不可及。黄濑比起前两年虽然样貌上基本没有变化,个人的气质和魅力却还在向上狂飙,与之前以阳光热情为主打风格的黄濑不同,现在的他显得成熟稳重,气度非凡。那个人他还在不断前进,而现在的自己却停滞不前了。
       “黄濑先生能得到今天的成就是依靠什么的支持与指引呢?对设计方面的热爱吗?”
        一个问题突然使平和的气氛掀起了一丝波澜,黄濑难得的没有马上回答。
        不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问到这样的问题,也不是没有想过该怎样回答,但当真正直面这个问题时,却一时间忘了如何应对。
黄濑认真地思考着答案,眼睛茫然地扫过台下,在正对着自己的某片阴影里他看到了什么异乎寻常的东西,心跳蓦地一滞。
       ——答案就在那里。
       沉默持续了近一分钟,台下开始窃窃私语,而那位提出问题的女生似乎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她有点犹豫地开口:“呃,抱歉,如果问题的回答涉及了您的隐私,请……”
        “啊,没事,我已经想好要怎么回答了。”黄濑向那个女生笑笑,引来台下不少女性同胞的轻呼和刻意压低尖叫,他顿了顿,而后缓缓开口:
        “我想台下的你们如果很久以前就开始关注服装方面的杂志的话可能会见过我,因为我在开始学习服装设计之前是一名模特。八年前我在模特工作中意外地伤到了右腿,留下了后遗症导致不能过于剧烈的运动。那时的我热爱着篮球,当然这种热爱直到现在也未减半分,而右腿的伤让我不得不放弃了最爱的篮球,甚至连模特事务所的工作都会因腿部负担太大而无法胜任,而设计事实上是我迫不得已的一个选择。”
       黄濑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角落,像是在渴望与谁的眼神交流。
       “所以其实在对这项工作的热爱上,我或许是比不上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的。然而我之所以在这条并不顺利的路上走了下来,是因为我一直记得自己努力的初衷和让我时刻铭记这一点的那个人。当年我是因为憧憬那个人才选择了篮球,虽然那种憧憬很早之前就已经不复存在了,而我还是始终追逐着那个人,想和他并肩前行。因此腿伤对我的打击真的很大,我曾一度认为再也不可能追上他了。”
       黄濑的话一字一句地敲击在青峰的胸口上,他还未来得及仔细揣摩,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金色的双眸,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后来我意识到,不是只有在同一领域才能比肩前行,如果我能在其他的某一方面取得与他的成就分量相当的造诣,我想我也能理直气壮地站在与他一样的高度。所以我,就凭着这样的一份固执克服了自己并不擅长的绘画设计。不过既然服装设计师的选择确实带给了我许多,我理所当然地热爱这一份工作,也相信自己是因为在学习中就已经产生了这种热爱所以才能更坚定地走下来。或许我的故事会让你们失望,但我希望着也相信着意识到自己的热爱而选择这条路的你们能一直走下去。”
       ——“这就是我的回答。”
       三秒钟的沉默后台下掌声雷鸣,而他们的世界却同时失去了声音,剩下的只有眼眸中倒映的彼此。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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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掉线了果咩_(:3」∠)_
啊啊预感到写完这章会卡文......总之青黄终于有进展的前兆了真是可喜可贺【慢热到自己都捉急了哭(;´༎ຶ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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